這是我在FB上看到別人轉貼的文章,是一篇被媒體冠上「宅男女神」稱號的雞排妹側寫文。

雞排妹之前在臉書PO出在外吃飯被幾個路人偷拍,且口出淫穢言論。雞排妹不爽當場要求他們刪除照片,但這些「老屁孩」不願意且回嘴反駁。事件在網路傳開之後,就又演變成了「雞排妹大戰老屁孩」的事件。

表面上看來只是一樁幾個色鬼性騷擾的事件,不過作者卻從此事件與雞排妹的訪談上,看到了背後的深層因素,有些地方我認為描述得蠻合理且深刻到位,同時也帶出版主我不斷寫文強調的「兩性政治」現象,因此轉貼出來給大家參考。


 

原文連結:流氓、紳士與阿宅──雞排妹論尊重

就像西蒙波娃的《第二性》所揭示的,兩性社會的性別政治其實是個萬年議題。月前媒體上月報導,一名爛醉夜店女子因以撫摸對方隱私部位和言語挑逗一名男子,而被「三名」男子強加侵犯;雖三人遭法院判刑,但女子的作為品行也受到物議。剛好,「宅男女神」雞排妹日前自承在小吃店遭民眾以淫穢字詞羞辱,我們的社會真該想想辦法,幫部分男性在五光十色的情慾誘惑下克制自我。

 雞排妹受到性騷擾的臉書留言 (來源:雞排妹鄭家純臉書)

【雞排妹小吃店受辱】 
雞排妹鄭家純20日半夜在自己的臉書上述及,她晚上在台北一間知名小吃店享受宵夜,卻遭鄰桌男男女女認出後指指點點,且彷彿刻意要吸引她注意般,以手機拍下她的吃相後,還高聲互相調侃:「你不要看著雞排妹的照片打手槍啦!」

雞排妹離開前上去理論,請對方刪除照片時卻遭對方回嘴:「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有拍妳?」她請對方放尊重留口德,又被無賴般質疑:「妳有錄音嗎?」雞排妹最後感嘆:「就很不喜歡(現在身為藝人的)工作內容了,還有額外附加的爛事。」

後來雞排妹在記者求證時說,這群男女有6、7人,年齡大約30、40歲,但回嘴抵賴的邏輯像極了小學生吵架,網路上已將這故事傳為「雞排妹大戰屁孩」。

【自我物化?】 
不少網友以看戲的心態指出,鄭家純以袒胸露乳的公共形象成為「宅男女神」雞排妹,自我物化的結果,當然引起人們以出於「生物本能」的方式看待她;「總不能說一天到晚作姦犯科的流氓,別人在街上碰到你,還必須笑嘻嘻地對你鞠躬哈腰吧?」

 雞排妹的臉書性感照 (來源:雞排妹鄭家純臉書)

當然就事論事,鄭家純從頭並未犯法,她反而應該告對方「侵犯肖像權」、「言語性騷擾」,只是既然她選擇第一時間在臉書發文討公道、論尊重,應可視為公共理性和道德的課題。

近日兩性議題相關論壇所大肆轉載的〈我有脫光的權利,你有不性侵我的義務〉一文中,作者呂秋遠律師就強調,「任何人,都擁有展露自己身體、到夜店喝醉、仰慕富二代、到富二代家裡希望跟他上床、愛錢勝過愛文才的自由。」然而,女人即使不自愛,也應該受到保護。「如果有一個女人,衣不蔽體,酒醉如泥的在路上說,來上我啊!我們應該怎麼作?真的把她帶回家上床?還是先找件衣服幫她披上,然後找警察協助?」

【柳下惠何處尋?】 
呂律師是個紳士,他的觀點得到眾多女性支持,只能說如果他補一句:所有男性都不應該對配偶以外的人想入非非,那就更接近聖經的性倫理了。然而有趣的是,就如台灣在多元成家辯論中所揭示的,如果說聖經獨特的性倫理只對基督徒有效,那教會團體至少下了許多功夫栽培正直的信徒,但我們的社會又是依靠什麼樣的「社會倫理」,來栽培呂律師口中的紳士呢?

作為文明人,若呂律師口中無法自持(或欠缺自持)的女性誘惑在我面前出現,我也會以紳士的方式保持距離或予以協助,不會產生興趣。只是這樣的德性培育,乃因我是一位受信仰薰陶的基督教傳道人,而不是那個我曾適應不良被退學的國民教育和社會教育之功。

台灣社會過去也是保守。大約民國70年代解嚴後開始,衣著風氣變得開放。以前國中大家偷傳安室奈美惠唯美的泳裝寫真就開心得很、班導師查禁到則是氣憤得要死;慢慢的,外出開始看到女性穿著展示貼身曲線、或裸露大片皮膚的扮相招搖過市。青春期血氣方剛的我,只要這種尺度就可能被撩撥得綺想連篇。

要算長大以後「見多世面」,對當代時尚裸露產生審美疲勞了,才能達到見不斜視、坐懷不亂的定性。但不是每個缺乏保護的青少年都能從淫靡慾望中走出;就算走出,也難說對日後兩性思維和審美沒有影響。正如台大教授張文亮不久前在〈美儀學與色情姿勢的分辨〉一文中所說,近來的演藝圈流行的文化,常是讓少女藝人藉著衣著和舞姿「玩弄這一代許多男人的視覺」而興起,「這些背後都有人在操弄。」在當代媒體推波助瀾的社會教育下,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少男養成之路嗎?

Photo C.C by ceslava.com

我們的社會正是期待所有的男人都能在滿街春色前,舉止眼神大方自持,又能在被女藝人、Show Girl帶起無邊性幻想時,骨子裡是個完美的正人君子;當在夜店被陌生女子撫摸你的性器,高喊「我想噓噓」時,能為她裹上衣物、攙扶她盥洗。「女人可以放蕩,男人不可逞慾。」若如呂律師主張:就算是妓女在最後一刻不想脫衣服,嫖客也應該自己想辦法「消火」,合理嗎?

【兩性應分攤責任】 
這種論述與兩性平等顯然不合。張文亮教授認為要為緊張的男女性別政治解套,不能只怪「男人太敗壞」;女人也有責任來一同對抗「錯誤的審美」。他表示:「正確的形象,是德行的流露,合宜的裝扮,才是生命的襯托。眼目是靈性的光芒,步伐是肯定與含蓄的交織。」

呂律師把責任歸給「男性」,張教授主張「兩性平攤責任」。他們各自提出了一套「應然」的願景,但是文化產業結構鏈變更的誘因在哪呢?

張教授的觀點,是叫時下美少女團體(可能美聲路線的S.H.E.除外)都不要活了。試想,如果台灣男人全是柳下惠、斯多噶,或是信主後的聖奧古斯丁,那「女神」團體們豈不沒了市場,只等被人拉下神壇?

害怕兩性對話可能在此無疾而終,我打電話給鄭家純,想聽聽她怎麼說。她透露,演藝工作雖有很多狗屁倒灶的人際關係,但「拍寫真」是一項她樂在其中的事。以日本「AV女優」為例,為什麼台灣男性能和她們建立一種表面上對等的消費關係,卻自認對下了班和友人在小吃店吃宵夜的雞排妹可以口出穢言?

鄭家純直言,工作中充滿無奈和爭議,不表示她能任性不負責地轉業,「否定我工作意義的人能給我一份工作,讓我養家嗎?」像徐若瑄或是郭書瑤那樣力圖從性感形象「轉型」呢?雞排妹嚷道:「我出道一年半,她(們)出道幾年了~」確實,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需要時間、也需要能走闖的才藝,雞排妹成名雖建立在「炒短線」,但她確實有關心時事、出公益單曲,把一部份來的鎂光燈用在好的影響上。

【誘惑無邊道德有缺】 
訪談下來,鄭家純令人不忍苛責;扮演「雞排妹」給她莫大的壓力,也是因為擁有承受的能力才有今日的成果。因而回歸兩性政治本質面來看,我會說:台灣社會「開放」得太快了。

打開網路分眾新聞,每一類別都遭羶色腥入侵;瀏覽社群網站,不經意就被置入色情廣告;捷運、海灘、大街上,多是打扮入時、若隱若現的女孩。若是在夜店刻意投懷送抱,又有多少男性能防範「仙人跳」?最近才有一位24歲宅男戀上打扮妖嬌的51歲檳榔攤女老闆,賺錢養她,結果被甩,還吃上違反家暴令官司。

當代兩性政治的女性透過穿著造型、化妝、整型,盡顯美貌與身體魅力,征服有生理衝動的男人,奉她們為「女神」、「公主」。但除了信仰和法律之外,社會顯然欠缺塑造紳士文明性格的「公共道德資產」。

 維基百科對宅男女神一詞的解釋 (來源:維基百科)

【誘人犯罪誰之過?】 
於是雖然偶有高富帥「溫拿」能反征服有魅力的女性來投懷送抱,但只能靠性幻想自瀆滿足、或總被美女們勾攝得魂不守舍的單身「魯蛇」更多。魯蛇一不小心,就淪為觸犯道德底線的「越界者」。當譴責那幾位吃雞排妹豆腐的甲乙路人時,我們不要忘了PTT上一群匿名魯魯們夸夸其談的性幻想和吃名人豆腐的言論也早就觸法了。

有別於日本AV產業職業傳統的文化疆界,規範了「越界」的互動行為,我們的社會卻不斷地讓公共生活被可能的越界行為侵蝕。偏偏男性朋友不知爭取「非自主尋求」下「不被撩撥性慾的自由」,反而將乍現的春光與費洛蒙當作恩澤與「吃冰淇淋」,以致造成一邊哈女(philogynistic)一邊仇女(misogynistic)的魯蛇文化,一點也不意外。

 PTT鄉民一邊恨女一邊又哈女的矛盾現象 (來源:PTT截圖)

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是把「我有脫光的權利,你有不侵犯我的義務」的法則利用到極致;這種說法太偽善,在建立自己紳士形象的同時,讓女性為了爭取脫的自由而失去自我保護、低估這個社會遍布的約會強暴和性侵風險;魯蛇們總有一群是沒克制力的。

因此,有道德責任感的男性應該會在為爛醉女子蓋上衣服的同時,指出她的失禮;在女星的事業線和私處偷拍照恣意的侵蝕公共領域時,應該曉得克制和共同抵制,而不是尻槍、享受、轉貼,幫衝流量。

【應批判而非受其宰制】 
我們給予寫真女星、秀場工作者生而為人的尊重,但也需要對(被情色元素渲染失焦)的車展、政治秀、腥羶媒體加以批判。否則,既被媒體操弄,又被情慾宰制,還追不到心中寫真女神(甚至正常台女)的阿宅們,長遠將是當代社會最大群的輸家。

電話中,鄭家純最後堅持自爆一個「趣事」,可以當作這篇長文的收尾。前天某壹媒體訪問她,整型醫師選「雞」胸為「整型典範」,她本人有什麼感想?鄭家純說,她心底其實很排斥這樣的議題設定,只是女記者居然還要進一步問:「所以『胸大無腦』一詞用在妳身上成立嗎?」

想知道雞排妹的答案嗎?「會這樣問的人,才是真的無腦。」鄭家純說完她的回答後,自己呵呵笑了起來。平時白目舉止也不少的鄭家純,實在是太過聰明和清醒,往後端出能hold住小吃店狀況的應對創意,必然可期。

從神哲學上看,不論是身為記者或藝人的社會角色,或身為男或女的性別角色,我們應有超越結構宿命和真心信仰的權利。當我幾個月前寫〈雞排妹的反差修辭〉時,曾經肯定過鄭家純的「聰明」,但若我尋求以「智慧」為媒材採訪時,她會讓我有足夠的內容可以寫嗎?如果,她願意我和她談談哲學與福音。

 


如果你看到這裡而沒有直接按End或跳出,先給你拍拍手,代表你願意認真看這議題。

雞排妹不是唯一的「宅男女神」,但的確是容易引起討論的話題人物,而他又是以裸露身材而成名的人物,許多身材火辣,面貌姣好的女性,同樣也常常以身材和大膽裸露的題材來吸引觀眾,為自己博得名氣同時也帶來的「宅男商機」。

這裡不然先不論媒體的嗜血與沉淪,我覺得重要的問題是在於,明明曉得發布這樣腥羶色訊息根本是在挑戰男人的本性,喚起雄性本色的欲望,卻又要限制男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些路人對雞排妹的行為,固然是不妥且屬於騷擾行為,但是請問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都只是這些不尊重雞排妹的路人的錯嗎?

我這裡不是為這些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說話,不尊重異性的行為當然不值得說項護航,不過社會甚至女性自己卻也認同用身材裸露來當吸引目光。

不用說只有雞排妹遇到這件事情,我相信讀者當中不少女性生活上也或多或少都偶有遇到性騷擾的事情,從表面上看來當然是這些不懂得自制的男人問題,但實際上又有多少人去探究背後的原因?

即使有保守人士認為這樣暴露不妥,但更多女孩子認為這種展示表演只是一種工作(雞排妹就是其一),如果靠著穿著清涼,衣不蔽體讓人家拍拍照就能夠有優渥收入和名氣,何樂而不為?廠商也因此得到了商機和營收,根本是雙贏,但輸的卻是這些阿宅魯蛇!

為何女性可以藉由身材裸露勾引男人的商機,為自己創造收入,受到天性支配而被吸引的男人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被冠上色鬼、阿宅之類的標籤?

阿宅魯蛇們要忍受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誘惑,無時不刻在你眼前「表演」,然後自己又不能夠有任何性衝動的踰矩行為,請問這樣算不算一種精神虐待?

我會說這是「文化霸凌」!

我相信一定會有人這樣說:不高興你可以不要看呀,又沒有人要逼著你看!自己愛看又愛叫,怪誰?

這種鄉民式放大絕的回應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如果用此邏輯反駁這種怪象,我是否也能說:我們也沒有逼這些Girls要穿著清涼賣弄風騷,要賺錢大有其他正當合法的手段,自己要用這種挑逗人性的方式吸引不良人士靠近,最後被騷擾性侵,怪誰?

雞排妹事件發生後,之所以在網路上大戰,也是因為這種「穿著清涼VS.騷擾行為」的正反言論交鋒,因為雞排妹給人的既定印象就是以穿著清涼而聞名,因此而遭到旁人言語和行為騷擾也是不意外。

但這種檢討受害者的言論我想絕對沒有人會同意(尤其是對女性而言),穿著暴露並不代表就要被騷擾性侵,但你絕對不能否認穿著暴露可能帶來的風險。身材好面貌正固然為你帶來了不少優勢,同時也增加了風險,風險與利潤總是相伴的,天底下沒有那種只能自己爽,風險別人擔的事情。只是每每討論到這種性侵責任歸屬的事情,就會引發鄉民的大戰,隨便找就是一篇:

[討論] 性侵:都是妳的錯

作者提到:

男性就算看到性感穿著引起性慾,但也要學著克制自己的性衝動啊! 怎麼能怪到女生呢? 大家都是人類,有自主意識,又不是狗狗發情了就想亂來

這就是關鍵點所在。

人類之所以異於禽獸動物,就在於還有理性思考與文明,但畢竟仍舊存在動物的本性,這是天註定的!既然如此,為何女性又要用穿著性感清涼用來吸引這些「阿宅魯蛇」,來為自己博得收入與名氣?這與動物要交配之前的求偶行為有何不同?自己的行為像極了動物的求偶模式,根本是在引誘挑逗動物性本能,但卻又要男人克制性衝動,用動物原始的求偶行為來測試人類的文明理性,這不是精神虐待,那什麼才是精神虐待?

社會與媒體一方面認同這種行銷手法,一方面卻又不斷給這些難以克制小頭衝動的男性貼標籤,這不是文化霸凌,那什麼才是文化霸凌?

我甚至可以說,以台灣目前這樣充滿腥羶色又開放的社會,大部分女性能夠生活如此安全,早就應該感到萬幸了;台灣搞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性專區規定,讓一堆三不五時受到誘惑,小頭衝腦的男人沒有地方可以發洩,只能在電腦前面看A片打手槍還要被嘲笑是沒有交不到女友的魯蛇,就已經很委屈了,哪來那麼多理由讓你們批評男人?

因此,在許多人看到車展電腦展一堆Model和Show Girl在搔首弄姿,一堆射淫濕攝影師,先不要急著用異樣眼光看他們,應該懷著無比尊敬的心裡,因為他們正在接受人性的試煉啊!能在充滿誘惑與美色的地方與柳下惠一樣坐懷不亂的意志力,簡直只有古代關公刮骨療傷可以相比擬啊!

XDDDD(整個結論大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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